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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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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玉娘沉默了,眼里露出一丝绝望的表情。阿妍却没心没肺地鼓起掌来,全然没有看到自家主人的表情,葵娘叹了口气道:“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啊。”

  李玄明白玉娘的心情,虽然只是短短一曲,而且曲中也没有太复杂的技法,但玉娘从此怕是再也不敢自称“天下琵琶第一手”了。

  “姑娘若是愿意,我到是可以倾囊相授的。”李玄自觉炫过了头,不好意思地道。这横抱用拨的琵琶技法,怎能跟浸淫了上千年精华的现代琵琶技法相比?如果这曹玉娘放在后世的土耳其,想来也能称上“国手”了,土耳其人是*的后裔,现在还是这般弹法呢。

  曹玉娘是彻底死心了。拨不如指,看来自己已经无法改变。这人轻轻巧巧弹了一曲,其中便有十余种指法自己从未见过,而那曲调之柔美,将琵琶这种弹拨乐器奏出了丝弦的韵味来,这又岂是一日两日便能学会的。

  绝望之后,她缓缓讲述起自己的故事来。

  原来曹家北齐时便进入汉地,先在凉州落脚,居于燉煌,将琵琶传入千家万户,当时人有诗赞道:“凉州家家解琵琶”,说得便是曹家传授琵琶的事迹。后来胡汉通婚,曹氏族人迁居长安,家主曹妙达深受前隋炀帝赏识,入主大内教坊,成为琵琶首席教习。至李唐开国,琵琶已渐成大唐国乐,教坊民间无处不有,大曲有十余套,散曲不计其数,时人便有“天下琵琶皆姓曹”之说。忽然有一天,有一个自称叫裴神符的西域胡人,来到长安,到处扬言要向曹家挑战,结果太宗令曹妙达之子曹昆仑与裴神符当廷比试。

  说到这里,李玄三人皆听得入神,想着当年的那场宫廷盛事,俱都神往无限。

  谁知那裴神符取出一把五弦琵琶,比当时流传天下的四弦曲项琵琶多了一弦!而且裴神符不用拨,只用手指,这技法令人耳目一新。裴曹两人弹了数曲,太宗御断,裴神符胜出!这教坊首席、天下琵琶第一的名头便归了裴家。这便是裴神符“废拨改指”的由来。

  可是曹家自然不甘心,便令家中弟子苦练绝技。当时天下琵琶皆以拨弹,裴神符以五弦指法教人,却一时间未能流传。其后曹裴两家各以绝技相斗,胜负各半,而开元年间,裴家的裴兴奴与曹家的曹纲分别得过天下第一的名头。到了玉娘这一代,因为裴家未有杰出人物,这天下第一的名头便被十六岁的曹玉娘得了。谁知那裴家买通了权相李林甫,以暗通胡人,图谋不轨为名,硬是将曹家逼出了名城。曹家风liu云散,玉娘被判为乐奴,入藉教坊,流落到剑南,却被葵娘设法请入浣花楼中,成为卖艺不卖身的花魁,名噪西蜀,无人不知。

  一入青楼三五年,玉娘的心思早已远离了京城的明争暗斗。可她的名声仍在,前几日突然接到裴家少主裴少卿的传书,说是自己神技已成,要来成都与她比试,夺回那“天下琵琶第一手”的名头来。

  李玄听了暗道,这废拨改指是潮流所趋,可怜玉娘生于琵琶世家,只好守着家传绝技,再加上其中多少有些意气之争,否则以她的身手,不用拨子,岂不更能通神?真是虚名累人啊。

  玉娘幽幽地道:“适才听君一曲,玉娘已知拨不如指,只是如今仓促之间,却也改不得。与那裴家的比试,少不得只好一拼。但奴家却有一请,如果奴家输了,便请炼师出手,这天下第一的名头,却不能落于裴家!”

  她见李玄身着道装,一时也不知如何称呼,只好以炼师相称。当时唐人对于有道之士,多称“炼师”以示尊重。曹玉娘面对李玄的技艺,早已自叹不如,当下便把他当成神仙中人了。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https://www.166xs.cc

  葵娘听了笑道:“这样最好,玉娘也未必便输,万一不敌,镜郎便出手一搏,总教那裴氏小儿知道,天下有天,人外有人!”

  李玄心道,我却无意争这个名头,看这两人的意思,是把自己当成一家人了。他本想把自己的技法传给玉娘,可这琵琶技法,却绝无速成的可能,单这轮指手法,没有十天半个月是绝对练不成的,看来只好自己出手了。

  他游目四顾,见玉娘房中挂了十余把琵琶,心中有了主意,便道:“如此我便要挑一把琵琶,略作改良。”这十二品的琵琶他实在不习惯,只能自己重新排品。玉娘自是无有不从。李玄挑了把音色好的,将品全部拆了,又找了些新的,重新排成二十四品,这下连半音也有了。玉娘看得妙目连闪,心中只道,这人年纪不大,这些奇妙的法子却是从哪里学来?

  夜色已深,浣花楼中仍有嘻笑之声。葵娘令李玄暂宿楼中,一切为了这场比试,李玄只得从命,却写了封信,令龟奴送去青羊宫。

  晚上李玄便宿在青楼香闺之中,阿妍被葵娘叫了来服侍。小丫头小心地帮着整理床铺,送水端茶,眼里只有无限的敬仰。看着小丫头胸前的小馒头,李玄心想,这极品小萝莉,眼下就是吃了她,估计也不会有什么难处吧。想归想,这摧残少女的恶行,李大炼师还是不敢的。不过心中却也有几分得意,香艳的炼师生涯就这样开始了!

  天宝年间天下承平,天子风liu,民间自然有样学样。京城教坊司的琵琶圣手裴少卿要来跟浣花楼花魁曹玉娘比试琵琶绝技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遍成都。琵琶大赛自然而然地在成都府成了一场风liu盛事。

  在李玄的授意下,葵娘把这场赛事当成了浣花楼的一个挣钱的大好机会。比赛当天的入门费已经涨到了一百贯!她让人在天井中搭了个大大的台子,楼中凡是有空的地方,全部摆满了桌子,成都几家大酒楼的大厨,也早早被重金订下。这一天,葵娘打算把整个浣花楼半年的钱都挣上来!而她对于浣花楼的大恩客,小镜郎,直接就叫小玄子了,仿佛李玄是她的干儿子一般。

  比赛终于要开场了,浣花楼前车水马龙,整整挤满了一条街。那些鲜衣怒马的五陵少年,腰缠万贯的巨富大贾,还有世家豪门,官府绅士,诗人墨客,无不趋之若骛,争相入场。看着这热闹的场景,葵娘的嘴再也合不拢。本来是一场生死名誉之争,经这小玄子一点拨,到成了一桩风liu盛事,自己反而成了最大的赢家!

  曹玉娘静静地坐在桌前梳妆,这面李玄为她新磨的青鸾荷花镜纤尘毕现,照得她玉面生霞,秋水生烟。这镜郎倒底是何来历呢?自己为什么一颗心儿总悬在他身上?他的亲切,调皮,不经意的调笑,总让自己心跳不已。脱去了胜负名利之争,她眼下却更加盼望着这镜郎能够在浣花楼里住上一阵子。每天抱琴相对,该是多么令人向往啊。

  楼中早已热闹起来,所有的姑娘都上了艳妆,如穿花蝴蝶般游走于客人之间,菜肴流水般上来,台上的几个姑娘开始唱着小曲儿佐餐。虽然这顿饭实在太贵,每人要花八十贯,但每个客人都得到一盒附赠的叫做“火柴”的新玩艺,楼里的姑娘当场表演过,只要轻轻一擦,便能见火。如果需要,五十文一盒,尽可向浣花楼订购。

  李玄也换了一身新道袍,这是葵娘在成都有名的蜀锦铺子“云霞轩”里买的新料子,墨青之中,却有银线绣成的松波云纹,连夜由绮红等几个姐妹赶制出来,穿在他身上,让那几个红牌姑娘眼睛像桃花潭水里闪着星星!好俊的小道士!好潇洒的镜郎!头上也戴了一顶新制的朝云冠,按着李玄的要求,用金钱绣了北斗七星,这身炼师服,李玄自己觉得挺满意,呵,有够拉风!

  玉娘已经准备停当,带着阿妍出了门就要下楼。李玄正斜倚栏杆,看着满场的人头,见了玉娘,微笑着轻声道:“无须太在意,只放手一搏便是。”玉娘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神,点点头,咬着唇儿去了。李玄见她可爱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想要拥抱她的冲动。“加油!”他暗暗地道。

  葵娘忙完了,也悄悄上楼来,手指着台前坐着的十来人对李玄道:“你看,评判都到齐了。中间那个,穿着大红团锦的,正是鲜于家的二老爷,鲜于叔明!”

  “怎么,鲜于仲通没来吗?”李玄知道这剑南道,当时的大BOSS是鲜于仲通,这人实在太有名了,李玄是从一首唐诗里得知的,“鲜于仲通正当年,章仇兼琼在蜀川”,这两个奇怪名字给他很深的印象,所以前日跟葵娘商量大赛评委之时,便想到此二人。哪知葵娘说,章仇兼琼早已去了长安,如今当着户部尚书的大官,管着天下钱粮,而鲜于仲通也从原来的采访使,升为剑南节度使。

  “他身为节度使,恐怕是想避嫌吧。要知道李相国一直想插手剑南,却被章仇相公与鲜于相公二人守得牢牢的,如今又有杨相公,就是当今贵妃的堂兄,在朝为官,这三人互为援引,抱成一团。这裴家与李相国有勾结,鲜于老爷自然不便出面,便只让他二弟前来助兴。”葵娘虽在青楼,对于官场之事,倒也知道不少。

  对于天宝年间的朝政,李玄自是很熟。李林甫与杨国忠二人明争暗斗,而剑南道的鲜于仲通自然是杨派。据说杨国忠便是由于鲜于仲通举荐给章仇兼琼,这才慢慢地爬上高位。这剑南的势力,在朝中也是举足轻重的。剑南集团VS李林甫集团,这大概是天宝七年的政局。

  李玄现在只对鲜于家族感兴趣。他知道这一家族是剑南最大的官商,究竟富裕到什么程度,是不是能够为我所用呢?李玄心里有一种时不我待的迫切感。

  一定要结识那鲜于叔明!这才是条大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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